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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梦(卫斯理系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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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立群感到极度不安和急躁。令得他急躁不安,不是他昨天决定的一项投资,在二十四小时后,看来十分愚蠢,一定要亏损;也不是因为今天一早,就和妻子吵了嘴,更不是因为办公室的冷气不够冷。令杨立群坐立不安的是那一个梦。每一个人都会做梦,杨立群也不例外,那本来不值得急躁。而且,杨立群不是容易坐立不安的人,他有冷静的头脑,镇定的气质,敏锐的判断力,丰富的学识,这一切,使得他的事业,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进入颠峰,而这时,他才不过三十六岁,高度商业化社会中的天之骄子,叱吒风云,名利兼具,是成功的典型,社会公众欣羡的对象。要命的是那个梦!雲莱网络 X&tD0I4i `(B's rA

"ij&FE.q#C)f)z0第一回 一个不断重复的怪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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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r ?d2Xq2O6z0  杨立群感到极度不安和急躁。令得他急躁不安,不是他昨天决定的一项投资,在二十四小时后,看来十分愚蠢,一定要亏损;也不是因为今天一早,就和妻子吵了嘴,更不是因为办公室的冷气不够冷。令杨立群坐立不安的是那一个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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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G:|(J,K[j\0  每一个人都会做梦,杨立群也不例外,那本来不值得急躁。而且,杨立群不是容易坐立不安的人,他有冷静的头脑,镇定的气质,敏锐的判断力,丰富的学识,这一切,使得他的事业,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进入颠峰,而这时,他才不过三十六岁,高度商业化社会中的天之骄子,叱吒风云,名利兼具,是成功的典型,社会公众欣羡的对象。要命的是那个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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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w&uy`!y+S0  杨立群一直在受这个梦的困扰,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,从来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所以,他的女秘书拿着一叠要他签字的文件走进来,忽然听到他大喝一声:“快出去!别来烦我!”时,吓得不知所措,手中的文件全都跌倒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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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甚至烦燥得不等女秘书拾起文件,就一叠声喝道:“出去!出去!出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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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当女秘书慌忙退出去之际,杨立群又吼叫道:“取消一切约会,不听任何电话,一直到再通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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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5gh b+ZXO0  女秘书睁大了眼,鼓起了勇气:“董事长,上午你和……廖局长约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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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整个人倾向前,像是要将女秘书吞下去一般,喝道:“取消!”雲莱网络#W)H4G*q*EY&rl

LU AX'h8S0  女秘书夺门而逃,到了董事长室之外,仍然在喘气,因为刚才杨立群的神态,实在太可怕了。不但神态可怕,而且女秘书还可以肯定,一定发生了极不寻常的意外。和廖局长的约会,是二十多天之前订下的,为了能和廖局长这样对杨立群企业有直接影响力的官员会面,女秘书知道,杨立群不知托了多少人,费了多少精神,这是近半年来,杨氏企业公司董事长一直在盼望的一件大事。可是如今,董事长杨立群却吼叫着:“取消!”女秘书抹了抹汗,去奉行董事长的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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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QB}M0Q0  她决计想不到,杨立群如此失常,全是为了那个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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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,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。雲莱网络,RFel??T @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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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第一次做这个梦,并不觉的有什么特别,醒来之后,梦境中的一切虽然记的极清楚,一个七、八岁的小孩子做了梦之后,不应该保持这样清醒的记忆,可是这个梦却不同。雲莱网络6H.d+m9}D!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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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在那个年纪的时候,除了那个梦之外,自然也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梦,别的梦,一醒来就忘记了,而这个梦,他却记的十分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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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Jb JOHwwX@"a/E0  正因为他将这个梦记得十分清楚,所以,当这个梦第二次又在他熟睡中出现,他立即可以肯定:我以前曾做过这个梦。雲莱网络.Tn)N^ |+f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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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第一次和第二次相隔多久,杨立群也不记得了,可能是一年,也可能是大半年,也可能超过一年。以后,又有第三次,第四次,一模一样的梦境,在梦境中,他的遭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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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c7d;n9L#G0kn0  渐渐长大,同样的梦,重复的次数,变的频密。杨立群可以清楚的肯定,当他十五岁那年生日,接收了一件精致的礼物:一本十分精美的日记簿,他就有了记日记的习惯。于是,重复一次那个梦,就记下来了,他发现,第一年,做了四次,第二年,进展为六次,接下来的十年,每个月一次,然后,情况变的更恶劣,同样的梦,出现的次数更多,三十岁以后,几乎每半个月一次,而近来,发展到每星期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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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每个星期一次,重复着同样的梦境,这已足以令人精神崩溃,尤其是这个梦的梦境,极不愉快,几乎在童年时,第一次做了这个梦之后,杨立群就不愿意再做同样的梦。雲莱网络dM?7P:Y{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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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但是,近一个月来,情况更坏了,到最近一个星期,简直已是一个人所能忍受的极限。由于完全相同的梦境,几乎每隔一晚就出现,以致杨立群有分裂成两个人的感觉:白天,他是杨立群,而晚上,他却变成另一个人,有着另外的遭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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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前晚,杨立群又做了同样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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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前晚,杨立群在睡下去的时候,吞服了一颗安眠药,同时他在想:今晚,应该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,昨天才做过同样的梦,今晚不应该再有同样的情形,情形到了隔一天做一次同样的梦,已经够坏了,不应该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。当杨立群想到了这一点时,他甚至双手合十,祈求让他有一晚的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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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b;{W3s T4jC0  可是他最害怕出现的事,终于出现了。那个梦,竟然又打破了隔一天出现的规律,变成每天晚上都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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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昨晚,当杨立群在那个梦中惊醒之际,他看了看床头的钟:凌晨四时十五分——多少年来,几乎每一次梦醒的时间全一样。杨立群满身是汗,大口喘着气,坐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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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Ku|)G2`8WL0x0  他的妻子在他的身边翻了一个身,咕哝了一句:“又发什么神经病?”雲莱网络!J;Dk'B _Y:KY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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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那时紧张到极点,一听到他妻子那么说,几乎忍不住冲动,想一转身,将双手的十根手指,陷进他妻子的颈中,将他的妻子活活捏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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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尽管他的身子发抖,双手手指因为紧握而格格作响,他总算强忍了下来。从那时候起,他没有再睡,只是半躺着,一枝接一枝吸着烟。雲莱网络TtA ^f Cv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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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然后,天亮了,他起身,他和妻子的感情,去年开始变化,他尽量避免接触他妻子的眼光,同时还必须忍受着他妻子的冷言冷语,“包括什么人叫你想了一夜”之类。雲莱网络TW.Bi:s4t7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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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那令的杨立群的心情更加烦躁,所以当他来到办公室之后,已到了可以忍受的极限。当女秘书仓皇退出去之后,杨立群又喘了好一会气,才渐渐镇定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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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的思绪集中在那个梦上。雲莱网络9]:}8cKu2T{ MQ&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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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般人做梦,绝少有同样的梦境。而同样的一个梦,一丝不变地每一次都出现,这更是绝少有的怪现象。他想到,在这样的情形下,他需要一个好的心理医生。雲莱网络@d2B&t2{K$\0_

c$Zcx1YSS0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埋怨自己,隔天出现这样一个梦,就应该去找心理医生了,何必等到今天。雲莱网络k.a/~|"cS)`6]-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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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有了决定,杨立群便镇定了下来,他按下了对讲机,听到了女秘书犹有余悸的声音,吩咐道:“拿一本电话簿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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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F3rd$t?0  女秘书立刻战战兢兢拿了电话簿进来,一放下,立刻又退了出去。杨立群翻看电话簿中的医生一栏,随便找到一个心理分析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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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 wO(O&e)w#\t6v0  杨立群真是随便找的,在心理分析医生的一栏中,至少有超过六十个人名,杨立群只是随便找了一个。他找到的那位心理分析医生叫简云。然后,他就打了个电话,要求立刻见简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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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pz4x HbYE0  这是一种巧合。如果杨立群找的心理医生不是简云,我根本不会认识杨立群,也不会知道杨立群的怪梦,当然也不会有以后一连串意料不到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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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~*Gs!E7H9P/v0  可是杨立群偏偏找了简云。雲莱网络 J#l#E H)S

qHAQ8|jN4ow0  我本来也不认识简云,认识简云是最近的事——经过讲起来相当有趣,但不属于这个“寻梦”的故事——我认识了简云之后,由于我们对同一心理现象有兴趣,所以才会经常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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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和简云都有兴趣的问题是:男人进入中年时期之后,更年期的忧郁,苦闷,是不是可以通过环境的转变而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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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本来是一个相当专门的心理学,生理学相联结的研究课题。简云是这方面的专家,我没有资格和他做共同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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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但是,我提出了一个新的见解,认为男性更年期,在生理学上来说根本不存在,纯碎是心理上的问题,而且还和惯性的优裕生活有关。简云表示不同意,这才使我和他在一起,每天花一定的时间,在他的医务所中,以“会诊心理学家”的身份,和他一起接见他的求诊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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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8` M;]x E0  这个研究课题相当沉闷,我只是说明,何以那天上午,当杨立群进来时,我会在心理分析专家简云的医务所。雲莱网络g _DI6bO 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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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的电话由护士接听。那时,我和简云正在聆听一个中年人说他和他的妻子在结婚三十多年后,如何越来越隔膜的情形,护士进来,低声说道:“简博士,有一位杨立群先生,说有十分紧急的情形,要求立刻见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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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皱了皱眉。别以为心理病不会有什么急症,一个人心理上若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,就需要紧急诊治,和身体受到严重创伤一样。雲莱网络XA;N(S(P8J E

`kwG0n0  所以,简云向那个中年人暗示,他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,那个中年人又唠唠叨叨讲了十来分钟,才带着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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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中年人离去之后,门铃响,脚步声传来,护士开了门,杨立群走了进来。雲莱网络]|1UV c0zH$],_

mK5`Z3y2x/_:P0 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杨立群。杨立群将上衣挂在臂弯上,神色焦躁不安之极。雲莱网络]X&nD!k f K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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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高大,也可以说英俊,这时双眼失神,而且满面全是因为汗珠而泛起的油光。他进门之后,先望了望我,又望了望简云,想要开口,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。雲莱网络l U5Q,~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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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种情形,不必说心理分析医生,就算一个普通人,也可以看得出他如何满怀心事,焦躁不安,需要帮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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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6K5}HK"Ve p0  简云先站了起来:“我是简云博士!”他有指着我:“这位是卫先生,是我的会诊助手。”杨立群点着头,伸手在脸上抹试着。雲莱网络K:UXZoiy

1N/sRi|1}!Y0  这时,简云已从一个冰箱中取出了一条毛巾给他抹脸,我也倒了一杯冰凉的酒给他。雲莱网络 cm.W4vQ.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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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在喝了酒,抹了脸之后,神情镇定了很多。简云请他在一张舒服的躺椅上躺下来。一般来说,来求教心理学医生的人,都在这张躺椅上,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。可是杨立群在躺下后,忽然又坐直了身子,而且坚决不肯再躺下来。雲莱网络N&@0?7W o0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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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的年纪还轻,显然未曾到达男性更年期的年龄,我虽然看出他的心境极不安,可是在这个大城市中,和他有同样心情的人不知有多少,引不起我的兴趣,所以我准备告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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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正在向杨立群作例行的问话,杨立群的声音很大:“别问这些,告诉我,是不是有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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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说到这里,喘起气来,声音十分急促:“是不是有人,老做同一个梦,梦境中的遭遇,全是一模一样?”雲莱网络cT%l-C"QG

*}4^6[3Qt e_0  我一听到杨立群这样说,心中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立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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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所以在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,理由讲起来相当复杂,以后我自然会详细解释。简单地说,因为在不到一个月之前,有人向我问过同样的话!雲莱网络7p3T]Ed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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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本已走向门口,这时,转回身,在一张椅子上做了下来。雲莱网络#?A5M(lS"P(\7o4D

DGd2{k7T.S(I4C0  简云皱了皱眉,略托了托他所戴的那副黑边眼睛,这两下动作,全是他的习惯性动作。他的声音听来很诚恳。他道:“做同样的梦的例子很多,不足为奇。”雲莱网络 g B m0U HwBR

brK.A"b@;kW0  杨立群仍然喘着气:“一生之中不断作同样的梦,最近发展到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,都受同样梦境的困扰,也不足为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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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W#q A ` jL+PR0  我徒地又直了直身子,我相信在那时候,我脸上的神情,一定惊讶之极。至于我何以会忽然大受惊动,原因是在不到一个月之前,有人像我说过几乎同样的话。雲莱网络b&bTy Jc5C

^%@ | Y-l6n0  我在震动了一下之后,看到简云又托了托眼镜,像是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!我忍不住脱口道:“是的,可以说不足为奇,我知道有一个人,和你一样!”雲莱网络T`9qYW1pL?$D1Y

4CJw7hp%q ?0  杨立群立时向我望来,一脸困惑。简云也向我望来,有着责备的意味。我忙向简云作了个手势,表示我不会再胡言乱语,由他去应付求诊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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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一般来说,梦境虚无缥缈,不至于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困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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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苦笑了一下:“从童年时代开始就做同样的梦,不知道做了多少遍,现在甚至每天晚上都出现,那还不带来心理上的困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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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的声音听来很平静:“听你这样说,在这个梦境中,你的遭遇,好像很不愉快?”雲莱网络D5c'h#hP

0BE nS!v P+q0  杨立群又急速地喘起气来,在他喘气期间,我注意到,他不但出现十分厌恶、恐惧的神情,而且,连额上的青筋,也现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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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没有直接回答,但等于已经回答了,在这个梦的梦境之中,他的遭遇,看来何止不愉快,简直可怕。雲莱网络M'pdyZ Ho[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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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向杨立群作了个手势:“将这个梦讲出来,你心理的负担会比较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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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口唇掀动着,双眼有点发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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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用几乎催眠师用的那种沉厚的声调:“梦中的经历,你一定记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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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的身子开始发抖,声音听来也十分干涩:“记得,每一个细节都记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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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B8C:]nb0  简云又道:“你从来未曾对任何人讲起这个梦吗?”雲莱网络P\l3bt7FT&}7k

C h ?M qJ0  杨立群用同样的声调道:“是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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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道:“其实你早该对人说说你在梦中的遭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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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DV#t.K{F9Uz0  杨立群的神情更苦涩:“那……有什么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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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'IPedN @$b0  简云立时道说:“将这个梦当作秘密,就会时刻记住它,这或许就是重复同一个梦的原因。如果讲出来,秘密一公开,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做同一个梦了。”杨立群“哦”一声,神情像是有了点希望。看他的情形,给这个梦折磨的很惨。他又呆了一会,在简云的示意下,终于躺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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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La'Z)bI0  过了好一会,简云才安静的问:“梦一开始的时候,你是在……”雲莱网络1v&VJ sN;v5y(b#` nD2Q

kv [i2D5k0  简云的引导起了作用,杨立群立即接下去:“我是在走路,一条小路,路两旁全是树,那种树,除了在梦境中之外,从来也没有见过,那种树……”雲莱网络~s6H,M!Gx,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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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听到这里,可能感到杨立群叙述这种树的形状是没有意义的,所以他向前略俯了俯,我立时拉了拉他的衣袖,示意他由得杨立群讲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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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Sy!@k.vs0  杨立群对那种树,显得十分疑惑。我相信他真的从来未曾看到过那样的树,这一点,从他迟疑的形容词中,可以听的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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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继续道:“这种树的的树干不是很粗,但是很直,树干上呈现一种褐灰色,有着粉白的感觉。树叶是……心形的,叶面绿色,可是当风吹过来时,叶底翻转,却是一种褐灰色。”雲莱网络)T Z4Uu wh H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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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讲到这里,略顿了一顿,才又道:“这是什么树,我一直不知道。”雲莱网络Ls"v_ 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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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听到这里,叹了一声:“如果你肯花点时间,去查一查植物图谱,你就可以发现,那是一种极普通的树,在中国北部地区,几乎随处可见,那是白杨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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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9c^ d(|!Y0  简云见我和杨立群讨论起树来,有点忍无可忍的感觉,因为他逼切需要杨立群讲出他的梦境,一条小路有什么树,在心理分析专家看来,全然无关重要!雲莱网络?oB P6ry/q m

$|Fr#[S j?0  他扬起手来,想阻止我们继续讨论下去,可是我立时又将他扬起的手压住。雲莱网络V\Zm/F{

S{/z |!c,Lb!J O0  简云的神情极不耐烦,杨立群倒像很有兴趣:“哦,那样说,我做梦的所在地方,在中国的北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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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j-T!GcyW.o0  我道:“那也不一定,白杨的分布地区极广,在欧洲,北美洲也有的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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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j?-dzO k0  杨立群摇了摇头,道:“不,我知道那是在中国,一定是在中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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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!B-YG8gmH8S9~0  简云催道:“请你继续说下去。”雲莱网络 }h)d6_?"FO,~

&H B|F8np3b0  杨立群道:“我在这样一条两边全是树的小径上走着,心里好像很急,我一直不知自己在梦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焦急的心情,我好像急着去看一个人……”雲莱网络2VM%L8zT&T

3H,E1j1].X0Qa0  他讲到这里,顿了一顿,向我和简云两人作了一个手势,以加强语气:“我在梦中见到的一切,全都可以记得清清楚楚,但是在梦中所做的一些事,为什么要这样做,却始终迷迷糊糊。”雲莱网络U]b#Y5u3n

2O$k0mS$v*m0  简云“嗯”的一声:“很多梦境全是那样,你刚才说,你在梦中急急赶路,是要去见一个人。”杨立群道:“好像是要见一个人。”雲莱网络7[iFR5MMd6u}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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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没说什么,只是示意他再讲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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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Ck `X[0  杨立群停了片刻,才又道:“在那条小路的尽头,是一座相当高大的牌坊,牌坊上面,刻着‘贞节可风’四个字,是一座贞节牌坊,可能年代已很旧,牌坊的下半部,石头剥蚀,长满了青苔。穿过这座牌坊,我继续向前走,前面是一道灰砖砌成的墙,不很高,墙上也全是青苔,我沿着墙走,转过墙角,有一扇门,看来是围墙的后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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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讲到这里,我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一下如同呻吟一样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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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|| YF d(?4fL a0  简云向我望来,现出十分吃惊的神情:“你怎么啦?脸色那么难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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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连忙吸了一口气气,伸手在脸上抚摸了一下:“没什么,我很好。”雲莱网络"JJ%a~}.[ FWF

4jA0{ MG(Y0  杨立群显然没有留意我神情如何,他继续道:“那扇门,是木头做的,很残旧。门虚掩着,不知道为什么,我来到那扇门的时候,心中会感到十分害怕,可是我还是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”雲莱网络n6Iv#X(t

b:o3[+}#?\4]0  他讲到这里,又停了一停,才又强调道:“每次我来到门前,都十分害怕,也每一次都告诉自己:不要推门进去,可是每一次,结果都推门进去!”雲莱网络 xK[D] ^.l,C

X2U\K2Z:\4UI0  简云没有表示什么意见,只是“嗯”的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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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ZLeb.Kx Oo0  杨立群继续道:“一推门进去,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放着许多东西,有的,像圆形的石头,我知道那是一种古老的石磨,我还可以叫出另外一些东西的名称来,例如有一口井,井上有一个木架子,木架子上有辘轳,有水桶。可是还有一点东西,我根本没有见过,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。”我问道:“例如哪些东西?”雲莱网络)d:J q-Y y_3p;g#o

$IB6IHPz0  杨立群用手比划着:“有一个木架子,看来像是一个木椿,也像是放大了许多倍的鞋楦子,里面有很多厚木片,放在一个墙角上。”雲莱网络Kd+?;[1\

,|#KD*\2q7N[ uW [0  我喉间发出“咯”的一声,那是我突如其来吞下一口口水所发出来的声音。雲莱网络l d xpA2JQ:X1n

6fb]"a1Y%s&VCb0  简云说道:“别打断叙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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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立时道:“不!我要弄清楚每一个细节,因为事情非常特殊。像杨先生刚才讲的那个东西,你能知道是什么吗?”雲莱网络!hMq&zM z6cMt+|,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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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愤然道:“当然不知道,连杨先生也不知道,我怎么会知道,你知道吗?”雲莱网络OfWP_9p7mK

.k8i`JXu'[+d0  我的回答,是出乎简云的意料之外的,我立时道:“是!我知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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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X:@`4E)S%`o_0  简云用一种奇怪的神情望着我。杨立群也以同样的眼光望来,我不自由住叹了一声:“那是一具古老的榨油槽,那些木片,一片一片,用力敲进槽去,将排列在槽中的蒸熟了的黄豆,榨挤出油来。”雲莱网络)Sj"bil` W eooW

8PP@jMs\8Fti0  杨立群急促的眨着眼,简云不住托眼镜,一脸不相信的神色。雲莱网络7XuU?z\ i j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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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反问我,说道:“我的形容不是很详细,何以你这样肯定?”雲莱网络 e%Ax3U ?d Q

,ZoXb"A2`X0  我道:“其间的缘故,我一定会对你说,不过不是现在,现在,请你继续说下去。”雲莱网络2kE:l6?Pe1N0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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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迟疑了片刻:“请问我这个梦,究竟代表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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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道:“在你未曾全部叙述完毕之前,我无法作结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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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又呆了片刻,才道:“那片空地,看来像是一个后院,我一进了后门,就走的十分急,以致在一个草包上拌了一跤,那草包中装的是黄豆。”雲莱网络UW}7t#V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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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道:“我拌了一下之后,豆子给我踢了出来,我脚步不隐,踩在豆子之上,又向前滑了一交,跌在地上,令得一只在地上的木轮,滚了出去,撞在前面的墙上,发出了一下声响。”杨立群苦笑了一下:“每次都一样。”雲莱网络1o/jm Y&u2x!n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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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雲莱网络t)@%q!M#q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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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又道:“我连忙挣扎着爬起来,再向前走。围墙内,是一座矮建筑物,那建筑物有一个相当大的砖砌成的烟囱。我来到墙前,站了一会,心中好像更害怕,但我还是继续向前走,到了墙角,停了一停,转过墙角,看到了一扇打开了的门,然后,我急急向门走去。”雲莱网络u5?v2D9P6Z;D

5~1nLE#@E/q2z*~0  杨立群讲到这里的时候,简云和他,都没有注意我的神情。我这时,只觉得自背脊骨起,有一股凉意,直冒了起来。额头沁汗,我伸手一模,汗是冰凉的。雲莱网络.a(K'FE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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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时我的神情一定难看了极点,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:“当你走进门去的时候,你没有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?”雲莱网络5O Fu1s ZF8g:Bl9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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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本来在躺着在说话,叙述他的梦境,我突如其来问的那句话,令他像是遭到雷殛一样,徒地坐起身来。雲莱网络X/g5@.g&eeUr

U;}Ob,C8M*^4Z0  当他坐起身来之后,他的手指着我发抖,神情像是见到了鬼怪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你……怎么会知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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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&U$~^"@&kL0  简云看到了这样的情形,忍不住也发出了一下呻吟声:“天,你们两人,谁是求诊的病人?”我忙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,请再继续讲下去,请讲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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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过了一会,杨立群才道:“是的,有人叫了我一下,叫的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名字,我感到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叫我,那个声音叫的是:‘小展!’,我并没有停止,只是随口应了一声,就像门中走了进去。一进门,我就闻到了一股十分异样的气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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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一听到这里,陡地站了起来:“我看不必再讲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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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忙道:“为什么?”简云悻然道:“没有人会在梦中闻到气味的。”雲莱网络'\/W#w;jPh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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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涨红了脸:“我闻到,每次都闻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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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叹了一口气:“那么你说说,你闻到的是什么气味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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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mGtU*}l0  简云在这样讲的时候,语意之中,有着极其浓厚的讽刺意味在。雲莱网络T{;y8Rj`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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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在这时,也盯着杨立群,想听他的回答。雲莱网络IVh!D E+i)Iu\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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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的叙述,他在梦中的遭遇,已经引起我极度的兴趣。或者说,不单是引起了兴趣,简直是一种极度的惊讶和诧异,诡秘怪异莫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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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至于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,我自然会说明白。雲莱网络w"c&gOX

;kx/Qi7T;Uxxm0  杨立群呆了一呆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气味,我从来也没有闻过这样的怪味道。这种味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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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还没有讲完,简云竟然忍不住吼叫了起来:“你根本不可能闻到什么气味,那是你的幻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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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立时涨红了脸:“不是!因为那气味太怪,我一直想弄清楚,却没有结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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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5HFNL)J0d,i @0  我作了一个手势,不让简云再吼叫下去,向杨立群道:“你当然无法弄清楚,现在要找一个发出这样气味的地方,至少在这个城市之中,根本没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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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/~ Ep-W a!}^0  简云听得我这样讲,已经气得出不了声,杨立群则诧异莫名:“你……你知道那是什么气味?”雲莱网络6AGg:v9KG)v

t*Z k(\!|b0  我点头道:“我不能绝对肯定,但是我可以知道,那种气味,是蒸熟了的黄豆,被放在压榨的工具上,榨出油来之后,变成豆饼之际所发出来的一种生的豆油味道。”雲莱网络"RN Ir 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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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用手拍着额头,拍得他的眼镜向下落,他也忘了托上去。他一面拍,一面叫:“天!两个疯子,两个不折不扣的疯子!”杨立群却被我的话震摄住了,他定定的望了我半晌,才道:“对,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连说了三个“我”字,又停顿了一下,才用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一座油坊中?你怎样知道我的梦?怎知我在梦中走进去的地方,是一座油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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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hHD UB m|S_C0  我忙道:“别紧张,说穿了十分简单,因为有人和你一样,也老做同一个梦,这个人向我叙述过梦境,在梦中,他就进入了油坊,而且我相信,就是你曾经进入的那一座!”杨立群的神情诧异更甚:“那个人……那个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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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道:“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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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L(z${ p5l@0  杨立群又呆望了我半晌,他还未曾开口,简云已经道:“两位是不是可以不在我的诊所说疯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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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叹了一声:“简云,你听到的不是疯话,而是任何心理医生梦寐以求的一种极其玄妙的灵异现象,你要用心捕捉杨先生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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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G$n6SFu7Q~-V0  我这几句话,说得极其严肃,简云呆了一呆,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,不再驱逐我们。雲莱网络];n{Hv L+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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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杨立群又呆了片刻,才道:“在梦境中,我是一个叫‘小展’的人,因为每个人都这样叫我。”雲莱网络;I]Z2t;_"r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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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讲到这里,又苦笑了一下,道:“不过我并不知道这个小展是什么样子的,因为自始至终,我都没有机会照镜子。”雲莱网络aS0Wn };X

^Mq%}BQ0  杨立群又躺了下来:“我进去之后,看到里面有三个人。三个人全是男人,身形高大,有一个还留着一蓬络腮胡子,看起来极其威武,这个大胡子,坐在一个极大……极大的石磨上。对了,我进去的地方,正是一具大石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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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Z1y,CWq;i5_ q+n@0  “石磨在正中,左手边的一个角落……”他讲着,挥了挥左手,指了一指。然后才又道:“左手边,是一座灶,有好几个灶口,灶上叠着相当大的蒸笼,也有极大的锅,不过蒸笼东倒西歪。我进去的时候,一个-长子,就不住将一个蒸笼盖在手中抛上抛下。还有一个人衣服最整齐,穿着一件长衫,手上还拿着一根旱烟袋。”雲莱网络K+g-U-@4R6K,Z

r1oI;Z [4Fl2@`0  杨立群停了一停,才又道:“这个旱烟袋十分长,足有一公尺长,绝对比人的手臂还要长,在现实的生活中,我从来也未曾见过那么长的旱烟袋,我也一直在怀疑,那么长的旱烟袋,如何点烟的。”简云不耐烦道:“这好像可以慢慢讨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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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zmCy#k6~0  我瞪了简云一眼,拍了一下杨立群的肩头:“有两个方法,一个是叫人代点,一个是将一枝火柴擦着了,插在烟袋锅上。”雲莱网络t;}O-T%v |o

*| L$[Y*F4pEj0  杨立群呆了一呆,用力在躺椅上敲了一下:“是。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?”雲莱网络t f+Q2g MWs'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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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又闷哼了一声,我向简云道:“你要注意他的叙述。心理学家常说: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可是杨立群先生的梦,和他的生活经历全然无关,他在梦境所看到的东西,有许多他根本未曾在现实生活中见过。”雲莱网络Pn,V(s2qT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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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简云的神情带着讽刺:“不单是东西,还有他从来也未曾闻到过的气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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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m)T1gAw3qe0  我和杨立群都没有理会他,杨立群续道:“我一进去,那个拿旱烟袋的人,就用他的烟袋直指着我,神情十分愤怒,坐在磨盘上的那个大胡子也跳了下来,和那瘦长子一起,向我逼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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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E}o ~$d-vW0  杨立群道:“我本来就十分害怕,到这时,更加害怕,我想退,可是大胡子来到我身旁。拿旱烟袋的厉声道:‘小展,你想玩什么花样?为什么那么迟才来?’在他喝问我的时候,大胡子已在我的身后,揪住了我的胳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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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t Q V WB5h0  我听到这里,陡地怔了一怔,简云也呆了一呆,陡地挺了一下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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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必须说明的是,这时,杨立群正在全神灌注地叙述着他的梦境,期间未曾有间断,我和简云的反应,也未曾打断他的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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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#{\8W'Jnc0  但是我却必须在记述中将杨立群的话打断了一下,那时,我和简云两人,感到惊愕的理由一致:杨立群在讲述梦境,不知由什么时候起,口音起了相当大的变化。雲莱网络l ydWCi9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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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不但是他发出来的声音,和他原来的声音听来有异,而且他所讲的话,所用的句子,也和他所用的语言,大不相同。例如,他用了“揪住了我的胳膊”这样的一句话,而且还带着浓重的山东南部山区的口音,那是一句土语,用他原来惯用的语言来说,应该是“他拉住了我的手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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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而杨立群的这种转变,显然是出于自然,绝不是有心做作。雲莱网络 U2QA t#o|,R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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